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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利华容渔民“上岸” 为江豚留口粮
2016-03-13

从上世纪90年代的2550头,到目前的不足千头,豚类专家预计,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最快10年内江豚势必步白鱀豚后尘,永远从长江中消失。
    科学家不得已在长江故道为江豚寻找最后的“避难所”,这也是无奈的“保种计划”。未来我们该如何拯救这群“水中的活化石”?
    “极度濒危”的江豚
    江豚只生活在长江和通江湖泊洞庭湖与鄱阳湖中,人们利用它们的回声定位系统驱赶它们,并在湖中的浅滩将它们围捕上来。
    被誉为“江豚奶爸”的岳阳江豚保护协会会长徐亚平说,每每想到白鱀豚,他就痛心这两种长江独有的淡水豚类,命运似乎将很快无可避免地重合。
    “最快5年,长江干流的江豚数量可能会下降到250头;最快10年,它们可能彻底从长江干流消失。”中科院水生所研究员王丁说:上世纪90年代,水生所组织专家对长江干流的江豚进行了调查,初步确认有2550头;2006年,这一数字下降了近一半;到2012年,江豚种群约1040头,不到大熊猫的六成。最新数据显示,近年来江豚数量正在迅速减少,目前已不足千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物种生存委员会将长江江豚列为“极度濒危”。2014年10月,农业部发布通知,将长江江豚视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长江江豚按照国际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保护要求,实施最严格的保护和管理措施。”徐亚平说,在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名录》中,长江江豚并非为“一级”保护。如果不采取有效的保护机制,这一物种势必步白鱀豚后尘,永远从长江中消失。
    长江商报记者采访业内人士获悉,近二三十年来,我国水生生态资源衰退趋势明显,长江渔业天然捕捞量逐年递减,由1954年的54万吨,下降到2012年的7吨。一系列连锁后遗症接踵而发,因为渔业资源衰退,不少渔民们在日常捕捞中使用破坏力强的渔具,包括滚钩、电网、迷魂阵、地笼王等,对江豚造成极大威胁。
    “2010年,我们在鄱阳湖打捞起一头奄奄一息的江豚,它估计是在迷魂阵中受的伤,整个脸部因为不停撞网严重腐烂,伤口发白发黄,味道非常难闻。”王丁向长江商报记者回忆当年的那次事故,仍然印象深刻。他说,尽管救助人员给这头江豚上了药,但仍没能救活它。
    “长江中下游近1700多公里河道,受城镇化和自然条件的影响,各个豚类活动区域面临的威胁也各有侧重。”专家说,以江苏省为例,2010年其港口综合通过能力为11.5亿吨,根据“十三五”规划,到2020年,这一数字将达到22亿吨,严重侵占豚类生存空间,干扰豚类声纳系统。据统计,视力几乎为零的白鱀豚因航运致死的比例高达1/3,江豚因遭螺旋桨击中失去尾巴或者躯体断裂的惨剧也时有发生。
    江豚迁地保护区涵盖长江中下游
    集成垸(何王庙)保护区正是少数几个江豚保护区之一。作为江豚们的“新家”,这里与人来船往的长江是两个世界,被视为长江江豚的“诺亚方舟”,也是最后的“避难所”。
    王丁说,这是一场为延续濒危种群而进行的“迁地保护”,更是一次无奈的“保种”计划。在农业部主持下,数家长江江豚研究和保护机构与渔政部门参与其中。
    位于湖北石首的天鹅洲保护区,是最早接收长江江豚“移民”的地方。1990年,科学家们不敢贸然将数量已经极少的白鱀豚迁去,于是迁了5头江豚作实验。第一批“移民”很快适应了故道环境,它们成长为约40头。根据保护区最新的调查,天鹅洲每年出生的江豚都在3头至6头,总计出生了30多头。与长江及两湖江豚栖息地比起来,它是唯一一个种群保持增长的地方。
    仅有天鹅洲一个迁地保护区并不够。2008年南方普降冰灾,天鹅洲河面冻上足足30厘米厚的冰,江豚为了游出水面呼吸,用头部冲撞冰层。石首天鹅洲保护区高级工程师高道斌回忆,等他们巡视发现的时候,6头江豚已经因伤口溃烂而死。谁也没想到南方的河水也会结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王丁说。
    2012年,农业部召开全国长江豚类保护工作会,与会的专家及沿江的渔政管理人员一致认同长江干流生态环境难以短时间内得到根本改善。会后,农业部委托水生所起草了《长江江豚拯救行动计划》,其中重要的内容就是在长江中下游流域挑选合适的栖息地,建立新的江豚迁地保护区。
    王丁解释,目前的设想是利用10年的时间在长江沿岸的故道建立5个至10个迁地保护区,涵盖长江中下游,故道之间能通过人工干预适时交换个体,保持种群的遗传多样性。
    为“上岸”渔民安置工作
    “对江豚迁地保护,这就好比我们城市发展需要动拆迁。人类要开发水体,江豚生活不下去了,我们只能人为地帮它们‘拆迁’,安个新家。”王丁说。
    建立自然保护区,势必会触及当地原住民的利益。华容县渔政局副局长陈伟波说,保护区禁止捕鱼,当时很多渔民有抵触情绪,问说“到底是江豚重要,还是渔民重要”。长江故道的一位渔民说,在湖北监利何王庙附近,捕鱼的渔民有200余户,每年单靠捕鱼,年收入达十几万元,差的也有五六万元。“听说是江豚要来,不让我们捕鱼了。”该渔民说,“我们也知道江豚是濒危动物,大家都有义务保护它。但我们几十年都以打渔为生,现在不让打渔,生活怎么办?”王丁无奈说,江若无鱼,何以渔?对此,徐亚平也赞同,他说,保护江豚必须减少渔民,保护长江的生物多样性。
    过去,何王庙故道承担监利5个乡镇40万人、80万亩农田生产生活用水,其中专业渔民208户。为给江豚营造良好的生活环境,湖北监利县启动故道水产养殖退出整治工作。县政府及水产渔政部门列支220万余元,拆除故道7242口折算50万平方米网箱、8000余米“迷魂阵”、3万余根竹篙,争取企业支持解决270万元拦网资金。
    43岁的渔民秦新红坐在何王庙故道岸边,他在这里生活了10多年,现在为了给江豚腾位置而上岸就业。他回忆,渔民在政府动员下,拆除网箱、竹篙、船只等渔具陆续上岸。县里渔政部门和镇村干部多次上船宣传政策,现在渔民保险、低保、再就业等正在办理。
    长江商报记者在监利下湾村看到,房屋醒目位置挂着“江豚保护区,禁止航行”的红色标语,地上堆放着渔民废弃的渔网。在保护区对岸的岳阳华容县,当地也在想办法鼓励渔民上岸,长江商报记者看到长江集成垸(何王庙)故道的江面上已经不见有渔船。华容县渔政局局长告诉长江商报记者,从2012年开始,华容便启动了故道渔民上岸安置工作,至去年10月已全部完成。此前在这里不予的200多名渔民已经全部改行。

2016年3月11日《长江商报》A7—A13七个版为“生态长江”专版,其中A11版《监利华容渔民“上岸”  为江豚留口粮》